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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狛苗][TOA Series]Confer/Coronate

嚎啕大哭,我爱这个太太我要给她做腿部挂件qaq
我觉得这篇会成为经典呜呜……对正剧风毫无抵抗力qaq
太赞了这个感觉qaq!
吃我安利!!!←这人

山茶:

阅读/喜欢/评论 感谢。

这篇是Trials, Orders, and the Anonymity系列的第一部。

整个系列(三部曲)都是原著基础上发展出来的狛苗故事。会很长。

这部(一发完结)主要是讲苗木的一个选择引发故事线细微的变动。这些变动的影响会随着时间推进越来越明显,也就是蝴蝶效应。

这一篇中苗木和狛枝并没有正式相遇,不过满篇都是他们即将纠缠一生的宿命论。

有PDF,点我

Trials, Orders, and the Anonymity:

                          Confer/Coronate

 

 

    这是一切的起始。

 

    江之岛坐在教室中,思绪在人类史上最大最恶绝望事件的策划上飘来飘去,没过一会她就对这种满怀希冀的计划筹备厌倦起来。对于她来说,任何东西的趣味都是很容易烦腻的。而精心安排的恶俗剧本,不过是循环往复的预料之中。

 

    “江之岛同学!!!”

    她自无法填满的空虚中暂时缓过神来。傍晚的教室并没有多少光亮,可面前模糊成一团的人影轮廓上晕着的光,却像是要将一切黑暗吞没一般。双眼还没有适应阳光,她的大脑就已经先行做出反应,条件反射般倒出整匣的话。这种时候出现的人以及该说的话,都是简单得不值得思考的事情。

    “苗木同学这么大声吓死人家啦!啊,我可怜的小心脏,差点就噗咚噗咚地跳坏掉了啊!”

    “抱、抱歉。”

 

    扭曲成一团的人影缓缓在她眼中舒展开、具现为苗木诚的样子。她托着下巴,摆着同班同学所熟悉的大惊小怪表情,盯着他挠了挠脸颊、苦恼思考的样子。也就看了三秒,江之岛马上觉得自己少得可怜的耐性无法再忍受折磨,于是她张开嘴巴,准备按照惯例大嚷大叫一番然后一走了之,这时苗木却终于低了几个分贝嘟囔出声。

    “因为教室已经没有人了,江之岛同学一个人坐在这里,问话也不答所以……”

    “一个人在教室就不可以嘛。“虽然语气夸张,但是江之岛的脸上除了厌烦与无聊找不到别的感情,”人家又不是在做坏事,就算做坏事苗木同学也不可以对女孩子大喊大叫吧!”

     “抱、抱歉啦……”声音又低了几个分贝几近不可闻,低着头的苗木整个人的精神都不太好了,“对不起江之岛同学,我真的不是故意吼你的。因为你好多天都这样,一个人,所以我以为你碰到了麻烦……”

 

    苗木抬头的一个瞬间,江之岛又换上了浮夸的表情。她盯着苗木看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什么好主意一般歪起嘴巴。

    “唔噗噗,苗木同学你观察人家好仔细哦,这样可不行呀,毕竟盾子我已经心有所属了啦。”刚看到苗木涨红脸摆手准备解释,江之岛就马上对揶揄感到了厌倦,“啊是那个啦,就是那个,那个就是那个,果然还是,无聊啊。”

    “呃,无聊?”

    “没错正确,就是无聊嘛。”

 

    显而易见,苗木并没有考虑到这个答案的可能性。他看着江之岛双臂交叉环胸点点头,似乎她对自己的答案十分满意。

    “可是就这么坐着,不会更加无聊么……超高校级的人都这样……”苗木又自顾嘟囔了一句,随即他露出江之岛十分熟悉、但更加厌烦的笑颜,“那江之岛同学怎么样才会觉得有趣呢?”

    “啊啦,苗木同学这样问人家莫非想要帮人家做些有趣的事情咯?”江之岛向椅背大大方方靠过去。

    “如果我能有所帮助吧。”

 

    江之岛一开始并没有说话。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子,将教室切割成一个个黑白格子。江之岛坐在黑暗的正中心,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苗木。对方逆着光,轮廓上的一层光晕晃得她快要吐出来。

 

    “还以为你又要说不要放弃希望那类无聊的话了呢,这还真是出乎预料啊。”江之岛倾身向前,同时伸出右手钩住苗木的领带。她一边拉扯一边呲牙笑着,“我们来玩一场游戏吧,就当补偿你吼我咯,苗 木 同学 ?”

    “哈?”

    苗木的脑回路并没有跟上现实状况。他感受到江之岛有些凉意的呼吸扫到自己嘴唇时,整个脸才像红颜料一般爆炸开来。

    “放、放开手啦江之岛同学……”

 

    “规则一,”江之岛完全无视苗木的抗议,反而把他拉得更近,后者发出一声悲鸣,“禁止沟通。不准表达自己的观点,或者回应别人。不允许讲话,同时不允许以文字,涂鸦,动作以及其它暗示的办法表达自己的意思。”

    “规则二,”江之岛的鼻尖抵上了苗木的。由于拉扯,他半个身子都陷入了她所处的黑暗之中。不知为何,这点这令她舒服极了,“规则一的时限为24小时。自今晚凌晨始,到明晚凌晨结束。”

    “规则三,”江之岛松开手,苗木忙不迭地向后退了好几步,而她并没有被影响,只是病恹恹地继续说明,“对于规则二时限内发生的任何事情,在规则二时限结束后,不准以任何形式与其他人进行交流。规则一也适用于这里对于交流的定义。”

 

    “可以和江之岛同学交流这些事情吗?”第一次真正出乎江之岛的预料,慌慌张张整理领带的苗木如是发问道。

    “可以是可以嘛……但是其实没什么意义呢。”

    “江之岛同学玩的这个游戏本身就没有什么意义吧?我不说话为什么会让你感觉有趣呢?”苗木半真半假地抱怨道。江之岛只是嘴角上扬,但是没有正面回话。

 

    “所以苗木同学,愿意让我打发一下时间嘛?”江之岛避开话题,她的表情和语气都是前所未有地兴致满满。

    “如果……我可以的话。”苗木叹了口气,“但愿我的不幸不要连累你,让你更加无聊就好。”

    “苗木君可是超高校级的幸运,不要说笑啦。”

    “呃,”苗木看起来想要反驳些什么,不过还是摇摇头作罢了,“那好的。规则我都会遵守的,游戏我参加。”

 

    江之岛缓缓拉出过分兴奋的笑容。在这个过程中,她嘴角的嗤笑被刻意掩盖住了。

    “苗木同学你人真棒!”江之岛夸张地尖叫,“我都快爱上你啦!就差那么一丁丁丁丁丁丁的哟!!!”

    “别这样说啊江之岛同学,”苗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只是想帮同班同学个忙而已,你不用那么夸张地表达谢意啦。再说,我十分怀疑我自己到底能不能让你解闷……不过就算这样,我也不能放弃希望呀。”

 

  “要对自己有信心啦,超高校级的幸运君。”江之岛没什么诚意地鼓励着,她将空荡荡的书包随便甩在身上,然后推开教室的门,”不然马上就要烦腻了呢。“

 

    并没有给苗木任何解释,江之岛径直走出了教室。

 

                    ***

 

    也许是因为被苗木耽误的一点时间,江之岛在已经暗下来的走廊里碰到了狛枝凪斗。

    对方带着一点轻浮的笑容,似乎对周围一切都不甚在意。然而江之岛还是可以察觉到,这个人有些紧弓的后背和警惕的态度。昏暗的光线打在对方脸上,勾勒出有些熟悉的轮廓。她觉得自己似乎认识这个人。

    另外不知为何,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和某个人很像。江之岛没做什么努力地回想了一下,然后就决定所有这些都是无关紧要。

 

    没有片刻停留,江之岛完全无视了探查自己的视线,呲牙笑着从对方身边路过。      

                                                                                     

                    ***

 

    夜晚十一点四十五分。躺在床上的苗木握着手机,面对着冷冷的荧光屏叹了口气。

    他在顺其自然还是设置备忘之间的纠结已经有五分钟了。虽然身为幸运,但他对自己本身的运气并没有什么信心。最后他放弃思考,自暴自弃,随便地抽签决定了设置一个备忘为“规则遵守”的闹钟,然后边打呵气边把时间设定为早晨的七点半。不知为何,他今天困倦得不行,点过确定之后就握着手机、蜷缩在被子里睡着了。

 

    嗡。嗡。嗡。

    苗木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张开了一只眼睛。半睡半醒间他仿佛看见手机屏幕的冷光一闪一闪,他动了动大拇指,屏幕的亮光变暗了一些,还有确认的振动似有似无地撩拨他的指尖触觉。过了一会儿,屏幕开始闪烁,好像是删除的画面。

 

    像是被浇了一桶冷水一般,苗木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握着手机的手指不敢再动,对了半天的焦距终于看清了屏幕内容。

    是江之岛的消息。确认删除提示冷冷的荧光。

 

    

 

    点击取消的苗木又点开时钟看了一下时间。十一点五十九分。他笑了笑,切回到信息的界面,没有注意到备忘闹钟的时间已经变成了九点半。

    

 

    苗木点击发送,刚刚过了几秒,屏幕提示信息就又亮起来。江之岛回复消息了。

    

 

    苗木揉着眼睛删除了信息记录,他打了个呵欠,睡意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带着一点点帮助他人的满足感,苗木昏昏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

 

    江之岛合上手机,呲牙笑着继续摆弄手中的拼图。她诡异的笑声伴随着罪木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令人厌烦地回荡着。

 

    “江之岛同学,你是有什么事情特别开心吗?”本来懒得理会的御手洗问道。他是不想管的,但这种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已经开始影响他的创作。

    “打扰到你了吗,我的错啦。”没什么诚意地道歉,江之岛避开话题,饶有兴致地拿起罪木刚刚递给自己的照片,“原来如此。这么开朗又开心的班级啊。”

 

    “是的!雪染老师人很好,班委的七海同学也为了大家特别特别努力。”

江之岛翻阅照片的手忽然停了。她盯着照片中的白发少年,想起了傍晚在走廊的遭遇:“这人是谁?”

    “诶?”罪木看向照片中江之岛手指的位置,“这个是狛枝同学喔?”

    “哼?”江之岛继续翻阅照片,“然后?”

    “狛枝同学是超高校的幸运,之前曾经因为去年实技考试上的事故被无期限停学了……盾子大人~”罪木陶醉地用脸蹭着江之岛的小腿,“您还想知道什么呢?”

    “这家伙也是幸运吗,还真是巧啊。”像是想到了什么,江之岛的表情突然愉快了起来,“说起来是和那家伙像吗。怪不得。所谓的事故就是这个狛枝策划的吧?老师代他做的替罪羊,不过和盾子我也没关系啦。这么危险的绝望手段,话说回来,这家伙动机是什么?”

    罪木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雪染老师只是说狛枝同学是为了大家。不过实技考试之前班级气氛一直不是很好,狛枝同学就曾经去和雪染老师商量过推迟实技考试的事情。”

    “原来如此。”江之岛哈哈大笑,“真是相当偏激又绝望的手段呀。虽然我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个家伙,肯定觉得自己是个正义的使者啊之类的……这个幸运说不定可以利用一下呢。喂你,”江之岛用鞋跟踩着罪木的的脸,引得后者欲求不满地呻吟起来,“明天给我出去转一转。”

    “好、好的!”

    罪木晕红脸颊,口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话说回来啊~”江之岛转过身去看一直沉默不语的御手洗,“明明这么好的一个班级,不去上学可不好哦?”

 

                    ***                                                                                                                

 

    清晨唤醒苗木的不是闹钟。而是刺眼的阳光。

 

    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背过阳光把松软的被子裹在头上。昏睡的诱惑和理智的催促在他头脑中打架,一个个不相关的片段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映放。最后一个定格的画面,是傍晚躲在阴影中,江之岛有些奸诈的笑容。

    努力动了动毛茸茸的头,苗木半眯眼睛摸索着手机。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冰凉的触感从温热的指尖直接传递到大脑。

 

    总算是清醒了一点,苗木半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手机。时间显示为八点四十分。

 

    惨了。

    这下他是完全清醒了。慌慌张张地穿上衣服背上书包,苗木连一口水也没喝,就急匆匆地向教室跑去。

 

    在路上他似乎是撞到了什么人。对方一头蓬乱的白发,高高的个子,悠闲漫步在校园中。苗木没看清这个人的脸,不过对方似乎有摆摆手叫苗木不要在意,然后就继续向教室方向走去了。

 

    一边觉得对方反应古怪,另一边又庆幸这古怪免去自己开口的麻烦,苗木调整了一下书包的肩带,准备继续赶去上课。然而他的注意力却被大门口不同寻常的气氛吸引。

 

    “我们都知道了!”“你们在隐藏什么!”“人体实验的事情,给我解释一下!”

    平时几乎看不到身影的预备学科班学生群情激愤,在希望峰学院的大门口大声叫嚷。有几个体力好一些的学生甚至企图爬过大门,但是都被门口的保安拦截下来。苗木望着这个惨烈的画面,不知如何是好。他似乎是捕捉到了“人体实验”这个词,但是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另一件事吸引去了全部注意力。

 

    是雾切响子。

    苗木平时和雾切并没有什么交流,雾切这个人在班级里也一直行踪不定——比江之岛的出现规律更难以捉摸。不过这些并不能妨碍苗木认出这个人,在大门附近似乎调查什么、陷入被预备学科班同学包围危险境地的人,是雾切。

 

    没有犹豫或再考虑些什么,苗木飞快地向大门口跑去,企图帮雾切脱离困境。不过他还没有跑到对方所在的位置,就被一个长相凶恶身材魁梧的男人拦下。苗木在男人的阴影中,慌慌张张踮起脚尖,想要确认雾切的状况。

    “喂,本部的学生这个时候是要上课的吧?你跑出来干什么?”男人恶狠狠地抓着苗木的手腕。但他并没有从苗木那里得到任何语言上的应答,回答他的只有气力不足的顽固抵抗——于是他捏紧对方的手腕,直至红色血痕出现加深凝固在那里。

 

    “你这家伙,倒是说话啊。哑巴吗?”丝毫不理会苗木的挣扎,男人继续质问着。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徒劳,苗木原本顽强的抵抗也渐渐衰弱下来。他的右腕被攥在男人手里,左手却在看不见的方向不知道做些什么。男人低头向下瞥了一眼,手似乎放在书包后面。

 

    “尝到苦头了吗。快说你出来干什么。”男人没什么耐心,不过警戒却因苗木突然表现出的服从降低。这次的男人也仍旧没有得到口头的答案,回答他不再是无谓的抵抗,而是苗木突然甩到他脸上的书包。

    “这个可恶的小鬼……”男人捂着自己流血的鼻子咒骂着。他本想继续去追鬼鬼祟祟的苗木,可还没走几步,身后的预备学科就又跳进大门,拖住他的后腿,“啊可恶……不论这个那个,都没完没了烦死了!”

 

    逃脱了的苗木喘着粗气躲进草丛中。雾切已经从刚才那个方位消失,虽然苗木不是很理解她是怎么做到的。他理顺了一下呼吸,准备再找找雾切,然后回教室——书包的事情等过一段落再说,那个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喂,你。”

    苗木感觉到有什么人在拍自己肩膀,他回过头,雾切淡紫色的眼睛有些冷漠。

    “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苗木刚张开嘴巴,想起约定立刻又闭上。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雾切,而后者像是理解了其中包含的意思,抱着手肘。

    “我在调查些事情。不过你应该没什么理由吧?快点回教室,这里很危险。”

 

    苗木还是没有说话。他闭紧嘴巴,眼神坚决地看着雾切。而雾切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没理由带着你,你也没理由跟着我。快回教室吧。”

 

    不再理会苗木,雾切站起身向校园深处走去。苗木虽然不能说话,但还是继续跟随着雾切。看他的样子,似乎雾切不回教室,他也不打算回去了。

 

    雾切没有再说什么,也不打算再理会跟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苗木,而是继续进行自己的搜查。他们在校园里转了一会儿,雨水就把两个人的衣物完全打湿。苗木跟在雾切身后有点心不在焉,雨水落进了他的眼睛里,他也没有伸手去擦。而他们两个就这样一直在校园里面无言地走着,雾切中途有点想要把他甩开,于是绕了几个弯子,不过她每一个都没有成功。

 

    “你到底想怎样,从刚才开始就奇奇怪怪的,”雾切现在站在一栋雕像下,她边说边伸手在雕像上摸索。她的话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答复——苗木坚持沉默不语的样子现在几乎可以说是可疑,但是她还是不知道对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虽然现在可能是想让她快点回去,避免危险。

 

    嗡嗡嗡。

    在雾切的手指即将摸到雕像的某个点时,原本安分呆在苗木口袋中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但是手上湿滑的雨水令他失手将其丢到了地面上。被雨水淋湿的雾切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脚边的闪烁,蹲下身捡起它准备交给苗木:“到底怎么回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说话——”

 

    看到手机画面上的闪烁的提示信息后,雾切的话就停了。

 

 

        <     规     则     遵      守    >                                   

    荧幕上的四个字冷冷地闪烁着。雾切摸着下巴,思索着:“苗木同学,你被人胁迫了吗?”

    听到胁迫这个词时,苗木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他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闭嘴缄默。将这种表示理解为默认,雾切拂去手机荧幕上的水滴,径自浏览起苗木最近的通话记录和短信消息:“不好意思侵犯你的隐私苗木同学,不过要帮你的话我需要确认一下。”

    雾切的行为并没有遭到苗木的任何反抗。他就一直安静地在那等着,连眼睛也不怎么眨。雨水落进他的眼睛里,转了个圈,又流出来。

    “最近完全没有任何可疑的通话和消息呢……删除了吧。果然是胁迫呢。”

    努力解读着苗木复杂的表情,雾切离开了雕像附近,继续研究着电话中的通话记录:“也有可能是熟人的胁迫呢……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何没有陌生号码的来电。所以应该从这些通话记录先入手。不过苗木同学,我手头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调查,虽然你特意来向我求助,我也只能帮你今天一天喔?”

    苗木顺从地跟着雾切向教学楼走去。不论引起什么误会,对于他来说,还是让雾切早点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更重要些。一名白发少年和一名短发少女与他擦肩而过,他回过头,莫名觉得白发少年有些眼熟。

                    ***                                                                                                                      

 

    头顶的骚动终于停止了。江之岛一蹦一跳地回到正陷入人生最大危机的御手洗身边。她似乎有点失望,但是更多的是心情不错,甚至有了闲情逸致去欣赏御手洗惶恐的表情。

 

    “诶呀呀,真是有点小看苗木诚和那个侦探小姐了呢。这两个人有点危险喔,也许还是早点除掉比较好呢,”江之岛恶意地戳着御手洗僵硬的侧脸,“就让他们进来看看御手洗同学制作的完美作品,马上就会变得绝望了呢——不过说回来,苗木同学的幸运还真难办呢。明明已经到了人家设的陷阱前,但就是没跳下来呢。搞得我就算想除掉他,也无可奈何呢。本来盾子我啊,就是想和他玩个小游戏,玩弄一下他和那个偶像之间的关系,不过谁知道他总是这么出乎预料呢?”

    “但是盾子我啊,也不是讨厌这种意外性啊,”虽然完全没有得到御手洗的任何回应,江之岛还是继续滔滔不绝,“毕竟这就是我所追寻的绝望啊。不过现在现在的绝望还不够啊,我还需要更多更多的无法掌控的绝望呀~如果有了这些绝望的话,说不定人家也就不会那么容易厌倦了呢。”

 

    伴随着御手洗像是窒息一般断续的喘息,江之岛戏剧性地将右臂高举在半空中。她就这样举了一会,然后发现自己对御手洗的喘息声已经厌倦到不能再厌倦。于是她放下手臂,想说点什么直接击溃对方已经残缺不堪的理智,但是头顶再次传来的骚动却制止了她的举动。

    似乎是一男一女。两人的脚步声微弱回响,盾子不耐烦地捂上御手洗干涸鱼类一样张合喘息的嘴巴,才勉勉强强听到两个人的只言片语。大概猜到来者是自己早晨放出诱饵吸引回来的,江之岛满意地放开捂着御手洗嘴巴的手,退回到暗门中。

 

    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和谈话声,地面上的秘密入口似乎开启了。江之岛没等多久,另一个幸运——狛枝就同七海一起走进了她为御手洗准备的秘密基地。七海在路上有点好奇害怕地东张西望,而狛枝则像是考虑着什么严肃的事情,脚步没有任何犹豫地一路走下暗道。

 

    “御手洗同学?”终于来到密室之中的七海,有点惊奇地看向屏幕前的御手洗,“你瘦了?”

 

    荧幕诡异的冷光打到御手洗惊恐的脸上,更加突出了他凹陷双颊以及眼窝的阴影。他像是鱼钩上垂死挣扎奄奄一息的猎物,哆嗦着泛白的双唇:“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在做动画!我、我什么都没做!”

 

    狛枝没有说话,他似乎发现了旁边的暗门。而七海则捂起了嘴巴。

 

    “御手洗同学,进度如何了?”江之岛从暗门中大方地登场。路过狛枝的时候,她假装有些惊奇地看向后者。

 

    “打扰了。”脸上并没有畏惧的感情,狛枝笑着回应。

    “话说,为什么外人会知道这个地方?”江之岛继续向前走,找了个地方舒适地靠下,“所以果然还是因为幸运吗。真是可笑呀,明明都是幸运,一个幸运地躲开了,另一个却幸运地找到了黑幕。虽然盾子我也不是很清楚,到底哪个才是幸运啦~”

    “在说什么,”狛枝看起来有些困惑,但是他接下来的话语却并没有被这些影响,“如果说我为什么知道,只是碰巧而已。我可是超高校级的幸运喔。”

    “好啦好啦,关于这个幸运我已经深有体会,不劳烦狛枝同学向我解说啦,”江之岛半是无奈地挥挥手,“随便啦,这些事都无所谓。反正你也不可能把这里的事情泄露给别人了。”

    “如果你在期待战刃骸同学的帮忙,”狛枝笑着补充道,“那是没用的喔。”

 

    “诶~”江之岛原本无聊的脸突然兴奋起来,“你有点意思嘛。知道多少呢,前辈?”

    “只是碰巧而已哦,后辈。”狛枝的脸上还保持着不变的笑容。像是察觉到什么危机,他身后的七海皱起眉头。

    “姐姐已经被你们拖住了啊。”说着似乎很不妙的话,江之岛的表情并没有一丝慌张。

    “这个啊,是为了希望呢。”狛枝接了下去,他向前走着,伸出手臂,“如果是为了保护希望,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以为凭你就能阻止得了这份绝望吗?”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江之岛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家伙简直和那家伙一样,不知天高地厚呢。想要拯救绝望和想要阻止绝望,真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个更蠢呀!不过幸运还是蛮便利的,可以利用利用喔?”

 

    并没有理会江之岛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语,狛枝从怀里直接掏出一把手枪。在一旁一直忧心忡忡的七海看到手枪后,不禁叫出声:“狛枝同学?”

    没有理会七海的劝阻,狛枝将枪口对准江之岛:“虽然不清楚你到底在说什么,不过这种情况下这样做就对了。这是我在国外偶然捡到的,本来想当作特产送人的。”

    “等等!”七海急忙开口阻拦,“不行的!再怎么样也不能杀人啊!”

 

    “那可不对,班长。”狛枝的笑容消失了,他眼里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沉淀了下来,“我说过了吧。这是为了希望。说到底,绝望不过是希望的垫脚石,所以,”狛枝将枪口再次转向江之岛,“你也只是希望的垫脚石罢了。”

    “所以呢。”江之岛单手叉腰。

    “我想试试你的水平,要是被我这种人杀了,你就不配做希望的垫脚石了呢。没错,为了让大家的希望熠熠生辉,你必须成为绝对性绝望。”

    “你真是爱希望啊。爱到绝望。”看着对方似乎是动真格的意思,江之岛忍不住开始哈哈大笑,“所以你要开始审判我这个绝望吗?真是可笑啊,因为根本没人可以审判我呢。但是我也不想就这样让你审判我、或者我去审判你,因为我想到一个更绝妙的点子喔。”

    江之岛坐到桌子上,随意地玩弄着御手洗的领带:“想想你实技考试上的作为也是一样呢。既然你这么爱希望,采取绝望的手段也要维护希望的话~很有可能最后本身就绝望了吧。”

    七海担忧地看向狛枝,而后者并没有说话。

    “所以我就想啊,不如就把你变绝望吧。毕竟按照你的理论,绝望是希望的垫脚石,而为了让希望熠熠发光,本身变成绝望这件事对于你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吧。”江之岛厌烦地丢下御手洗的领带,跳下桌子,“所以盾子我呢,就成为绝对性的绝望,而这位狛枝同学,你就要成为我的绝望骑士,成为你所谓的希望垫脚石吧!”

 

    在周围的沉默中,江之岛看见后方隐藏在阴影里的神座出流,然后她笑了出来。

    “到那个时候,再让你口中的希望去审判你吧。这是盾子我精心为你打造的、最适合你的绝望结局呢~”

                    ***                                                                                                                      

 

    苗木和雾切并没有马上就回到教室,因为他们在半路被一群预备学科的学生纠缠上了。期间有两个似乎是77期的学生曾经过来帮他们逃脱,可是没过一会,苗木就又被另外几个预备学科的学生困在中间。还没有被发现的雾切选择明哲保身,在草丛中静静等待苗木摆脱困境。

    苗木好像和两个人起了什么争执。不过争执其实只是单方面的争执,因为他一直没有说话。最后对方似乎无法忍受这样被无视,一手将他推在水坑中。苗木有些痛苦地呛了一口雨水,但是还是仿佛失去言语功能一般缄默着。恼羞成怒的两个人拿起手中的球棒,看样子似乎准备给苗木点颜色看看。

 

    蹲在草丛里的雾切捏紧拳头。她正在就是是冲出去还是继续事不关己之间挣扎时,一名茶色头发的本部学生十分惊慌地从她身边跑了过去。托他的福,预备学科两个学生的注意力都被新的目标吸引,而雾切得以顺利地将苗木从困境中解救出来。

 

    “没事吧苗木同学?”雾切依旧没什么温度地问道。她其实并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还要和苗木继续耗时间,毕竟她还有要紧的调查——不过她回想起苗木一开始担忧自己的表情,还有那个莫名其妙似乎是胁迫的备忘,就觉得自己无法置之不理。

 

    苗木似乎并没有从刚才事件的余波中恢复过来。他紧张地东张西望,头发全部都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样子乖巧又可怜。而看到某个东西之后,他的眼睛瞪大了。

    雾切向他视线的方向看去。画面中心是一大群预备学科的学生,而他们正簇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夸张而又刺眼的金色波浪马尾,除了那个人不会有别人。

 

    “苗木同学,”雾切擦掉粘在睫毛上的雨水,“你是被江之岛同学胁迫了吧?”

    苗木的眼睛闻言瞪得更大。他显然是犹豫了一会,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话。雾切把他的反应视为默认,强硬地拉起他不情愿的手臂,向江之岛的方向走去。

 

    “解决了御手洗,还剩一个,”江之岛在雨伞下陶醉地说着,“不知道宗方京助那个小跟班什么时候过来呢,能今天一口气解决就好啦。”

    “江之岛同学,”头发已经湿淋淋地贴在脸颊上的雾切,牵着不太情愿的苗木,出现在江之岛面前,“你这是在做什么?”

 

    江之岛瞥向两人,完全没有预料到两人出现的她,在解决掉两人与继续掩饰之间只考虑了一会儿,就自然而然地跌坐在地面上:“快来救救我啊苗木同学!预备学科的同学们都疯掉啦!”

 

    雨还是淅淅沥沥地下着。江之岛干爽的裙角因为地面上的水坑,还有她夸张的动作,殷湿成血液的暗红色。完美的妆容,整齐的领口,完全不像是陷入麻烦的状态。

    嘴里都是雨水味道的雾切看向苗木,后者的表情里,不信任要远远高于关切。于是雾切上前一步,撩开遮挡视线的头发,俯视着地上的江之岛。

 

    “虽然我不喜欢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说话,不过你和苗木同学现在的状态有关系吧?”

    “要说有关系的话可能有点关系吧。不过,”江之岛大大方方地承认道,她注意到附近似乎有一个躲起来偷窥的身影,“这可都是苗木同学自愿的喔?”

 

    苗木低着头,还是没有说话。

    “他现在已经不是自愿了吧?”雾切有些不耐烦地继续问道。

    “并没有不自愿吧。”江之岛还是坐在地面上,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苗木同学,你可以和我交流还记得吧。现在来告诉我,你是不是自愿保持目前的状态呢?”

 

    出乎雾切的意料,苗木满是歉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雾切今天以来,第一次看见苗木主动表达自己的观点。她想看看苗木的眼睛,但是对方就是低着头颅,怎么也不肯把眼睛再露给她。

 

    “果然是你胁迫的啊。江之岛同学。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是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并没有继续纠缠,雾切拉起沉浸在歉意中的苗木,毫不示弱地回头向江之岛说道。她走了几步,又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还有今天这个状况也是。”

    然后两个人的身影就逐渐消失在雨水引起的水雾中。

 

    直至两个人消失很久后,江之岛还是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精致的妆容现在已经完全花掉,不过她并不是很介意。她被突然出现的两人搞得有些弄不清状况,剧本有一些小细节似乎脱离她的掌控,向未知的方向发展去了。但是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如果说实话的话,可以说她十分喜欢被意外性打入的绝望。

    她有点可惜地注视着另外一边离开的身影,察觉到自己给宗方小跟班准备的礼物可能没有出场机会了。

                    ***                                                                                                                      

 

    “所以逆藏十三向宗方京助是这么汇报的?说我的嫌疑还在,不过雾切响子和苗木诚的嫌疑更大?”

    江之盾百无聊赖地看着雪染空洞的眼睛,她不禁去想战刃是不是有点做得太过火,导致现在雪染变成了这样一个无趣的人格。

不过无所谓。这些全部都是不重要的事情。

 

    “嗯。逆藏君说苗木同学有点奇怪,似乎在隐瞒什么,然后又看到了他和雾切同学站在预备学科之间,而江之岛同学倒在地上的画面。”雪染向上扯着嘴角,似乎是想做出一个笑的表情,但眼里却全无笑意,“况且雾切同学是理事长的女儿,她的嫌疑应该是最大的。”

 

    “诶~虽然也可以接受这个结果,但是不是我预料的走向,有点不爽呢。”江之岛仰过头去看依旧沉浸在洗脑余波中的狛枝,“苗木同学这个幸运还真是难办啊。相比之下我们这个幸运就比较好搞了呢。”

    “能让盾子酱预料不到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呢。”战刃稍微有点紧张地问道,“要除掉他吗?”

    “话说回来这个苗木同学,在班级的时候也总是为大家鼓劲,不要放弃希望之类的吧,”无视了战刃的询问,江之岛自言自语起来,“又是幸运,话说和我们这边这个家伙真的很像呢。这两人,如果正常情况相遇的话,不会是成为挚友那种恶心的关系吧?哈哈哈哈!”

 

    狛枝依旧是一脸快坏掉了的表情。他一会古怪地大笑,一会又痛苦尖叫,似乎在接受现实与与之对抗之间不断挣扎。自从被七海死亡的视频洗过脑后,他就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连话也说不出口。

    不过他现在的挣扎已经减弱了。

 

    “话说狛枝同学什么时候能正常一些啊?”雪染叹了口气,“他这样失踪,作为班主任的我也很难办诶。”

    “没关系,他很快就会接受现实了。”江之岛并没有在意雪染所指出的可能性,“毕竟他本身就是希望与绝望的矛盾结合体嘛。盾子我现在就是把他希望的可能性直接消除,让他可以不再那么痛苦纠结,安安心心地变为绝望——虽然他肯定之后也是希望希望个没完没了啦。对希望这东西的渴望这东西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就像盾子我对于绝望的渴望呢。”

    “不过呢,”江之岛愉快地笑起来,“本性是绝望的,对希望有再多的渴望也是徒劳的呢。”

    “盾子酱之后使用他没问题吗?“战刃还是有些担心,插话进来。不过江之岛却对此完全不以为虑。

    “手下重要的棋子,也要有点危险元素吧,完全顺从就不可爱呢。不过这种状况下,如果让他背叛,除非是发生奇迹呢……”

 

    江之岛随便丢在沙发一脚的手机突然响了。她似乎非常兴奋,在原地转了一圈才扑在沙发上,陶醉地打开手机。

    “诶诶诶,我们另一个幸运同学来信息了诶。说不定啊,这就是奇迹呢。”

    时钟指向二十四点整。江之岛兴奋地浏览着手机上的文字,随后十分满意地将手机丢向了远处的垃圾箱。

 

    “我可能稍微有点理解你这个残念姐姐的心情了呢,”江之岛揶揄着,捧起自己的脸颊,“我们的另一个幸运君关键时刻也很可靠嘛。”

    “诶盾子酱你在说什么……”战刃的脸突然之间有点红,而江之岛完全没有在意。

    “已经开始怀疑了,第一反应居然还是想要拯救绝望吗?我真是要对他重新评价了呢,”江之岛大笑着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可能预定调和也不是那么糟糕吧。盾子我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期待预定调和被打破那一瞬间的绝望,还是被预定调和持续打破自己预料的绝望呢。不论哪个都好棒啊~想想口水就要流出来了呢。诶,我又想到了个好主意喔?”

 

    江之岛走到狛枝面前,没有任何怜惜,粗暴地抬起对方表情混乱的脸。

    “真没办法啊。既然这么相似,就把我们另一个还没绝望的幸运安排成审判你的希望吧!到时候他肯定又要拯救深陷绝望泥潭却向往着希望的你吧?然后想让他希望继续熠熠生辉的你,却因你根深蒂固的绝望本性,将他一起拉进绝望的泥潭吧!”

 

    “这样才更有趣吧?更讽刺吧?哈哈哈哈哈。”

                    ***                                                                                                                      

 

    早晨雾切找到苗木的时候他已经可以说话,不过他还是决口不提昨天发生的一切事情。雾切并没有强迫他,准备回到班级的时候再找江之岛问个清楚。

 

    他们正在去教室的路上,突然碰到了一个满身泥巴的本部学生。这个人神色慌张,四处张望,像是是想要逃脱什么东西。他脸色看起来非常不好,上次休息似乎对于他来说是几个世纪前的事。雾切本来没有在意,但是看见对方茶色的头发时,忽然想起昨天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昨天谢谢你。”

 

    听见雾切话语的御手洗停住脚步。他的表情处在崩溃的边缘:“谢我?为什么谢我这种人?”

    “昨天你救了这家伙一命,虽然你自己可能没有自觉。”

    雾切点了点苗木,而苗木似乎也想起什么的样子,一路小跑过来向他道谢。

 

    “我这种人,没什么好谢的吧?”

    像是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御手洗的肩膀的颤抖程度肉眼可见。苗木迟疑了一下,他本想宽慰性地拍拍对方的肩膀,却因雾切并没有停下的脚步悻悻收手。有点抱歉又鼓励地向御手洗笑了笑,苗木起步去追雾切。

    “你的现在的表情看起来是很需要的。”雾切和苗木已经消失在拐角处,不过她的话还停留在半空中。

 

    御手洗站在原地。表情埋在阴影里,没有说话。

 

    雾切和苗木并没有在教室找到江之岛。反而碰到了非常焦急要求苗木解释的舞园。雾切冷眼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忽然没由来的想起昨天苗木的状态遇见这个情况就糟糕了。苗木显然也是这样觉得,他和舞园解释了之后,明显大松一口气。

    不过谁也不知道,昨天碰到的许多事情,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至于江之岛,事实上,苗木自此之后就很少见到江之岛。他有的时候有些怀疑,怀疑希望峰发生的一切其实与江之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他找不到证据,雾切也没有找到。唯一可能的破绽就是那天雨中,江之岛做作地跌坐在预备学科的人群里。

 

    苗木不知道自己是否犯了错误。捏紧的手机里,有一条发出了,但是从未得到江之岛回复的讯息。

 
(此处少了一句补在评论,辣鸡lof)
 

    之后经历了人类史上最大罪恶的绝望事件,他们决定将旧校舍封闭起来。在这期间,苗木虽然能更多地见到江之岛,但是和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对话。江之岛没有联系他,他也不想联系江之岛。在内心之中,总有什么作祟,使他觉得一旦江之岛再和他联系,就是噩梦的开始。

    在全部封闭工作完成的那天,苗木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他的手机毫无预警地响了。他本以为是舞园,但是看清来信人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晕眩。

 

    是江之岛。

 

    他颤抖着点开信息。不知为何,他内心之中就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像是他与江之岛游戏之后,他一直不安的紧绷精神一样。

 
(少了一句补在评论)

       < 所  以  这  次  游  戏,也  要  让  我  尽  兴  喔? >

                         <  我 指 名 的 希 望 君 。>

 

    苗木的视线在信息的中段被黑暗淹没。他无力地倒在床上,脑海中的最后一个念头似乎有些可怕,但是他还没有完全抓牢这个概念,就已经失去了全部意识。

 

    门口刚刚走进来的江之岛笑容愉快。她轻快地拾起了苗木掉在地上的手机,连看也没看,就随手扔进身后的垃圾桶。

 

    “好啦,真正的游戏开始了喔。努力制造意外让我陷入绝望吧。”

    江之岛就像是戏剧的女主角,操着过分做作的腔调,决定命运一样地将食指指向毫无知觉的苗木。她的阴影被灯光拉长,却在苗木的脚边被光线模糊掉。

 

    “不然绝望的就是你咯?”

 

 

 

FIN

后记:

故事线的变动:

苗木开始怀疑江之岛。(没卵用,一代还是开始了)

雾切差点被洗,但是没洗成。

因为误会,逆藏没背叛宗方。

临近奔溃的御手洗,得到了一点救赎。

狛枝还是被洗,但这次不是杂鱼,而是钦点骑士。

一代开始之前,苗木就被江之岛认定为对手。

 

虽然写了这么多,但是打完最后一个字的我,脑海中不断回旋的是,江之岛扔掉自己手机之后,趁着没人,又把手机从垃圾桶中捡出来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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